“谁动了我们一腔热血？”
–同济大学献血情况调查报告

朱方亮（同济大学医学院）

【摘要】无偿献血是指志愿献血者，为了拯救他人生命，将自己的全血或者血液成分捐献给社会公益事业，并不收取任何报酬的行为。文章通过走访、问卷调查等方式，分析并出结论：学生之所以对无偿献血热情不如往日，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缺乏相关无偿献血知识的普及而造成的恐惧、误解、矛盾、抵触。因此为了提高在校园中无偿献血的热情，呼吁大学生参与进无偿献血的活动中来，很重要的一点是向大学生直接或间接进行献血知识的宣讲。这里的直接和间接分别指的是在大学生中间开展相关课程和对各学院的辅导员进行培训。

【关键词】 献血 大学 调查

1 引言

1.1 无偿献血的概念
　　无偿献血是指志愿献血者，为了拯救他人生命，将自己的全血或者血液成分捐献给社会公益事业，并不收取任何报酬的行为。在运用科学技术也不能人工合成替代品的今天，从健康的献血者身上采集血液是获取血液或血液成分的唯一途径。因此无偿献血是无私奉献、救死扶伤的崇高行为。由于献血能解除病员病痛甚至抢救他们的生命，其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无偿献血以人道主义无私奉献为目的，而非受经济利益驱动，因此只有通过无偿献血才能从根本上清楚有偿献血带来的各种弊病，才能保证血液质量，才能保护受血者的安全，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经血液传播疾病的危险。

1.2 世界与我国的无偿献血情况
　　所有血液捐献中65%来自发达国家，而这些国家仅占世界人口的25%。73个国家的献血率仍然不到人口的1%（这是为满足一个国家的基本需求必须达到的最低比率）。这些国家中71个是发展中国家或转型期国家。31个国家在2007年仍报告存在有偿捐献的血液，捐献总次数逾百万。[1]
　　1998年中国的有偿献血或家庭成员献血占其血液供应的80%。自1998年10月1日开始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确定了我国的无偿献血制度，标志着我国的血液管理走上了法制化轨道。至2008年，在短短的10年之内，中国的自愿献血（即无偿献血）就已达到98.5%。[2]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的2007年度全球各国每千人无偿献血的次数，欧、美、日澳等发达国家都超过了30次/千人（超过3%）。但在中国，这个数字在2007年尚不足10次每千人，只有0.84%，而且地区分布不均。为了保证一个国家最基本的血液需求，通常至少必须有1%的人口（每千人里面10人）捐献血液，而拥有比较先进的卫生保健系统的国家需要更高的数字。
　　正是这一个来源上的缺口使得在中国有大量的临床病人因无法得到血源而不得不将手术延期。这对患者和患者的家庭都将造成巨大的负担。同时，在临床上医生尚未适应在缺乏血液来源的环境下进行无血手术或低输血手术，一定程度上也加重血液短缺。

1.3 丑闻与信任危机

1.3.1 “血浆浇花”
　　2009年10月，一位名为”来来回回”的网友将献血者捐献的、仍在使用期内的血浆兑入清水浇灌兰花，作兰花”肥料”，同时拍下照片上传至论坛，显摆自己给兰花的肥料是”高蛋白的营养品”,这种做法立刻引来千夫所指。[3]
　　这一恶性事件将全国的无偿献血事业抹上了一层阴影。

1.3.2 “全国血荒”
　　青岛、南京、昆明、合肥……2010年10月以来，国内不少城市的医疗机构频频发生”血荒”。存量不足，而且供血来源不足，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不少医院做手术。与之前地方性的缺血相比，这一轮突如其来、几近全国性的”血荒”引发了巨大关注。现行采血制度的单一、献血人群的两极分化，以及公众对于义务献血的不理解和抵触，一个个问题浮出水面，不少人呼吁改进与完善相关制度。

1.3.3 “卖血盈利”传言
　　社会上近年来普遍存在对”无偿献血、有偿用血”的质疑，人们担心自己的一腔热情被医疗机构作为谋取利益的手段，这成为阻碍不少人献血的心结。

1.3.4 “天价发票”
　　4月15日，微博网友”肖雪慧”转发微博，贴出了一张付款单元为”上海市卢湾区红十字会”的餐饮发票，这张消费了9859元的发票一经发布，很快被上万博友转发。红十字会作为非盈利的慈善机构，所有的收进和支出都是来自爱心的捐赠，看见巨匠的爱心成了某些人穷奢极欲的”琼浆玉液”，我想，没有任何人会对此发生谅解。”天价”就餐发票吐露出一些慈善从业人员的道德素质低下和慈善监管轨制的缺失踪，加重了慈善机构公信的危机，同时也显示出完美慈善事业法令轨制的需要性和紧迫性，突显出多重危机。

1.4 调查的目的与意义
　　当代大学生，作为献血志愿者的主力军，在无偿献血的事业中始终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这项调查试图探寻在现行的无偿献血体制下以及当前的舆论背景下，在同济大学的校园中开展的无偿献血运动是否能够顺利展开，了解在校园中的无偿献血活动形式与特点。试图了解校园里的大学生对于无偿献血这件事的看法，并试图据此提出可行的方案推动无偿献血事业的发展。

2 正文主体

2.1 学校情况分析
　　作者走访了负责管理同济大学无偿献血工作的同济大学红十字会，了解到一些关于在同济大学开展无偿献血工作中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

2.1.1 献血的指标
　　根据上海市血液管理办公室志愿无偿献血目标数，同济大学2011年目标数为2631人份。[4]实际操作指标依照同济大学各个学院09级学生总人数，乘以80%作为每个学院的献血人数指标，具体人数还要根据上一年计划数完成的情况做出上下调整。
　　三月份的时候，学校组织各学院分管学生的党委副书记布置动员学生献血的任务，并将献血目标派发给各个学院。学院的党委副书记再向09级学生的辅导员施压，要求各辅导员按献血时间召开学生会议进行宣传和动员，并通知身体健康学生在安排的时间到校医院参加无偿献血。
　　血液事业发展要经历”血液买卖-以计划为主的义务献血-以流动献血为主的无偿献血-以预约献血为主的无偿献血-以固定献血为主的无偿献血”5个阶段,而目前我国刚基本实现由计划无偿献血到自愿无偿献血的转轨,与发达国家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5]
　　而作者所了解到的这个指标，其出现意味着在同济大学的校园内，自愿无偿献血还远远达不到预期的目标，计划的义务献血在学校的实际过程中还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2.1.2 献血并非完全无偿
　　根据工作安排，学校会为每一位志愿无偿献血者发放一次性伙食补贴120元，各学院也应当进行慰问。
　　在这里提到的”慰问”，除了辅导员的全程陪同和精神激励外，所指的也包括各学院发放的额外的补助。作者在走访的过程中了解到，各学院之间发放的额外补助还存在差异，据称补助最高的土木工程学院可达600元。虽未考察其真实性，但是，如果该消息属实，那么我们如果以甘肃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赵婷最近的一篇文章里面提供的数据为例估算一个血袋的成本为305.52元[6]（血袋的成本问题会在文后提到），那么一个血袋所给予的补贴已经高于一个血袋的成本，这是否合理呢？

2.1.3 献血者的政策福利
　　作者将在这里提到的献血的福利并不是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规定的”献血者在五年内可以五倍于献血量免费用血，其直系亲属可以五年内等量免费用血”，而是指按照规定：志愿无偿献血者在评奖学金、三好学生、优秀干部、推荐免试研究生等活动中实行”同等条件优先考虑”或给予适当加分。
　　在这样的制度下，献血已经远不是一项大学生仅凭自己的一腔热血和一股对公益事业的热情就能驱动的了。献血在这里与评优评奖学金相挂钩，与”保研”相联系。在这样的因素下，无偿献血这项公益性事业其立身的”公益性”是否也会被受到质疑呢？

2.1.4 献血专项资金
　　在走访中我们了解到学校为了促进各学院对于组织学生参与无偿献血的活动，根据学院人数的多少下发了专项资金用于宣讲和动员学生参与无偿献血。这些资金少则200,多则近2000。但是这些资金最终去哪儿了呢，落到实处了吗？这些专款的使用又是受到谁的监管的呢？这些资金如果确切的用到了实处，能否为打破当下献血瓶颈提供有力的帮助呢？

2.2 学生情况分析
　　一方面是学校和学院给予大额的补贴和甚至可能违反公益性的政策倾斜，另一方面却是学生的献血热情被消磨和冷淡。二者产生了矛盾。

2.2.1 问卷调查
　　为了具体了解当下学生对于献血的态度，作者采用了问卷调查的形式对大学生献血态度进行了调查。（本次问卷调查共发放200份问卷，回收问卷126份，有效问卷125份，本次调查问卷主要面向的对象是全体09级医学院学生和随机调查的09级非医学院学生；调查问卷的具体设计见”附A”）。问卷结果如下：

2.2.2 问卷结果：

2.2.3 结果分析与讨论
　　你今天献血了吗？
　　不论是临床专业的学生还是非临床专业的学生，从统计的数据来看09级学生的无偿献血率均低于计划的80%。这一数字是远低于往届的。这至少反映出，在这次的无偿献血活动中的动员活动做得远远不够。
　　由表1的数据我们可以推测，临床专业的学生之所以献血的积极性会比非临床专业的学生高，其中一个可能便是由于临床专业的学生对献血的相关知识了解的比非医学生了解得更多更好。表1的数据提示我们，将大学生与无偿献血事业阻隔开的因素中，因不了解而产生的恐惧和胆怯可能占了很大一部分。如果我们能更有效地获得关于献血的知识，从而消除恐惧，那我相信一定会有更多的学生参与到无偿献血的事务中来。
　　除了献血率和对血液常识的了解两项，医学生与非医学生存在明显差异外，其余的选项二者都作出了相似的回答。（参见表２）
　　用血液也应该无偿？
　　通过调查我们发现，目前现行的”血液制品的成本由患者完全承担”的模式最不受大学生的欢迎，相应的，大学生更倾向于认同无偿使用或是由国家或相关机构完全或部分承担。
　　一些人认为血站以无偿献血来盈利,这是一个误解。[7]血站将血液出售给医院的费用,是回收生产过程的成本。血液本身是不要钱的,但装血用的特殊袋子、血液检测、冷链储运等都需要成本。这些成本加起来平均一个200ml的血袋相应的成本约为227元。而物价部门规定的200毫升每袋的全血（包括各种血液成分的血液）收费标准为220元，基本和血液采集、检测、储存等的成本相当。[8]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血站在这个过程中是基本不盈利的。
　　但血液制品是不计入医保的，如果国家可以将使用血液制品而产生的这些工本费纳入医保范畴，那么或许就能真正实现大学生们期待的”无偿献血，无偿用血”的愿望。
　　献血应当有偿？
　　在关于献血是否应当无偿的问题上，大部分人认同无偿献血，认为无偿献血是唯一可以保障血液来源安全、可靠、稳定的措施。但有小部分人认为有偿的献血也可以动员更多的人参与到献血的活动中来。中国是一个血液制品供应供不应求的国家，适当的保留一部分有偿的血液来源，或者说，适当地保留一些计划献血，这对于我们这个相比之下血液来源非常紧张的国家或许也是非常有利的。大学生在这项问题上的观点与当下无偿献血事业所处于的局面是相一致的。
　　献血是影响健康？
　　不论在任何地方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参与讨论的人会非常快速的站成两个阵营然后开始永无止境的争论。受传统中医理论的影响，目前依然有许多民众对”献血无损健康”这个事实产生怀疑。作者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并将其中一些强有力的证明附在本文的最后（附B）。或许对于大多数民众而言，这样一个问题过于专业，但这却是每个想要参与无偿献血或者是在忧郁是否参与的人士必然会考虑问题。因此，”献血无损健康”这一观点要如何才能在献血的潜在人群中推广变成为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一观点本身也应当成为任何无偿献血的知识宣讲中的核心内容。
　　信任慈善机构吗？
　　引言中提到的信任危机在这份问卷的调查中也可见一斑。那些恶性的公共事件对民众的影响是深刻的、难以抹去的。我们不能在此期望公共媒体对于公益机构开出”去除负面影响”的绿色通道，而是应该不断地反思目前暴露出的这些恶性公共事件背后所隐藏的制度和体制的缺陷。正是这些体制的缺陷与自身道德水准就不够高的公益机构工作人员，二者结合的产物。恶性的公共事件已经发生了，相关的责任人就应当出面进行道歉或承担相应责任，同时部门内部也要引以为戒，自我审查，决不能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但是在学校中间，我们依然可以听闻与之相关的恶性事件，例如某学院09级学生辅导员公然向学生宣称”若不参与进无偿献血的活动中，形势政策课给不及格。”如此强硬的措辞和能否得到学生的认同？显然不能。此言一出便立刻遭到该学院学生的强烈抵制，最终落的适得其反，不仅学院的指标无法完成，也给无偿献血事业的形象造成了不利的影响。

3 结论

3.1 更好更深入的宣传是良方
　　不论是作为承担有献血指标的红十字会，或者是肩负着重大责任的辅导员，都应当更好的做好献血的宣传工作，只有让学生全身心自愿投入公益事业，才是对公益事业本身最好的诠释。
　　校红十字会应当更多的开展关于无偿献血知识的普及课程与讲座，将大学生对于无偿献血的恐惧摘除。同时校红十字会也可以在各学院中培养无偿献血知识的宣讲员并组织其做定期志愿者。从而深入地宣传无偿献血的理念和知识。
　　无偿献血，说到底是崇高的。只要明确了这一点，从道德的层面出发，那么我想许多动员工作想要顺利地展开也并非难事了。

3.2 输血者供血者利益要同时保护
　　献血也好，用血也罢，民众对于自己的利益总是最密切关注的。但是如何在供血者与输血者二者权衡，最大的保护二者的利益，我想政府和相关机构在这之间应当增加沟通、增加投入，完善其中的法律法规，从根本上保护输血者和献血者的利益。

3.3 开源，也当节流
　　除了使大学生积极响应投入无偿献血中来，还应该对临床医生，或是即将步入临床的医学生普及正确合理的临床用血规范，目的是减少不必要的血制品的使用，从而使更多的患者能够得到及早的治疗不会因为血液的缺乏而过长地等待。

主要参考文献

[1] 《血荒调查：献血容易用血难遭遇信任危机》,2010年11月23日，中国经济周刊

[2] 《血荒的背后：一个血站的苦恼》，2010年11月11日，人民日报

[3] 《为了不再出现血荒》，2010年11月03日，光明日报

[4] 《”血荒”：信任危机还是”制度贫血”？》2010年11月03日 ，文汇报

[5] 《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

[6]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hina , UAE make big progress in ensuring safe blood donation.

[7]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Global blood safety and availability”

[8] 《人血浇花事件始末:浇花人称以为血浆报废》，重庆晚报，2009年11月15日。

[9] 《实用输血学》，丁国良、赵树华、王珍，第二军医大学出版社，ISBN 978-7-81060-761-2，115-116页。

[10] 《临床输血诊疗技术》，夏琳，人民卫生出版社，ISBN 978-7-117-10045-8，p.1-216

[11] 《输血技术学》，安万新，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ISBN 7-5023-5349-6，p.5-25

[12] 《同济大学关于开展2011年志愿无偿献血工作的通知》,同红字[2011]001号,同济大学红十字会,2011年2月28日。

[13] 赵婷（甘肃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血液收费情况的现状和分析》，中国医药导报8（6），111（2011）。

[14] 四川省物价局《关于调整我省医疗临床用血价格的通知》（川价函〔2006〕30号）

附A：　　　　　　　　　　　问卷调查表

性别： 年级： 专业：

您好，恳请您抽出自己的一点点时间帮助我们完成这份问卷调查。

1。请问您是否参与过无偿献血/单采血小板/造血干细胞捐献？

A。有 B。没有

2。请问您认为血液使用是否应当无偿？

A.”无偿献血应当无偿使用”，应当无偿使用。

B.献血输血设备价格高昂，都是一次性材料，这部分资金应当由输血者承担。

C.献血输血的成本应当由国家（或某个机构）完全或部分地承担。

D.说不清楚。

3。血液的捐献是否应当有偿？

A.增加献血者利益，鼓舞大家来献血，应当有偿。

B.保护输血者利益，避免因卖血产生输血风险，保证血液质量，应当无偿。

C.说不清。

D.其　他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如果您参与过献血，请问您捐献血液是否出于自愿？

A.完全出于自愿。

B.受志愿者或工作人员鼓动。

C.迫于无奈才去献血（家人用血去还血、被辅导员强迫等）。

D.说不清。

5．你认为自己对血液方面的知识是否了解？

A.我很了解。

B.不了解或只了解很少的一些。

6．你认为目前对无偿献血相关知识的普及是否足够。

A.做得很好，我时常能看见相关宣讲。

B.做得一般有待改善。

C.欠缺得很多，急需恶补。

D.这方面的知识令我感到不适，我不想知道。

7．献血是否影响健康

A.对身体有损伤，对健康有害处。

B.对身体无害，定期参与献血还能减少血液黏度。

C.说不清楚。

8．目前的血液丑闻是否对你造成了负面影响：

A.我听说过血液使用丑闻，我不信任现在的慈善机构。

B.我听说过血液使用丑闻，但我认为这是个别现象，我对献血保持乐观。

C.我没听说过血液使用丑闻。

D.说不清楚。

9．您猜测上海的血库内的储存血液是否充足？

A.供求平衡,经常处于充足状态。

B.供过于求,血液浪费严重。

C.经常处于匮乏,

D.说不清。

非常感谢您帮助参与此次问卷调查。

附B：

采血后献血者的生理恢复 [9]

　　对采血后献血者的生理恢复，在国内外已进行了大量的研究，２０世纪６０年代以前主要是研究献全血后检测血容量和血液中各成分恢复情况。７０年代开展了成分献血，以及出现了血细胞分离机，可知采集血液中某一种主要成分，这时期重点研究单采血液成分后的生理回复。进入８０年代，随着生理学和检测技术的进步，则从血液流变学和血流动力学方面研究采血前后的变化及生理恢复。研究显示，采血后献血者的生理恢复与献血量、献血间隔时间、性别、个体差异、献血者的营养状况及所献成份不同而异。结果证明，健康者按规定献全血或血液成分，能较快地回复到正常生理水平，不会影响身体健康，而且还促进血液新陈代谢，有利于血液的更新。国外曾报道对66岁以上献血组与同一地区出生、年龄、性别分组相似的未献血组进行对比，发现献血组比为献血组平均寿命延长3.5年。

　　一、血容量的恢复

　　健康人的血液约占体重的8%，且总量是相对恒定的。一次采血200ml约占血液总量的5%，400ml约占血总量的10%。采血后献血者到茶点室喝饮料即开始了补充液体，而且机体很快进行调节，首先是组织液渗入到血管内，经1~2h即可恢复血容量。而丢失的血浆蛋白质则由肝脏加速合成进行补充。

　　二、红细胞、血红蛋白的恢复

　　采血后红细胞的减少与采血量有关，据国内调查资料显示，一次采血200ml，男性红细胞平均下降0.3*10^9/L、血红蛋白平均下降7g/L，女性分别为0.39*10^9/L和7~15g/L。采血后可见献血者血液中网织红细胞增多，一般4~9d达最高峰，平均网织红细胞可达1.2%，说明骨髓造血系统活跃。献200ml全血，红细胞及血红蛋白恢复至采血前水平需要7~10d,而通常男性较女性恢复为快。

　　三、白细胞、血小板的恢复

　　采血后献血者白细胞及血小板的变化则不完全一致，多数白细胞相应有所降低，分类淋巴细胞相对增加，也有白细胞数量在献血后反而增加者。血小板也如此，有的减少，有的增加。因白细胞和血小板本省在体内生存期较短，更新换代快，采血后两者在几天内即可恢复到原水平。现在的采血技术可以在短期内多次大量的采集白细胞或血小板单一成分而不影响它们的恢复，因此献200ml或400ml全血对这两种成分的影响是很小的。

　　四、血流动力学与血流流变学的变化

　　国内傅聪远等采用多导生理仪观察30名献血者献血前后的血流动力学变化，结果表明：采血400ml对献血者动脉压无明显影响。采血后短时间内，心脏每分钟血液输出量与每搏输出量均下降25%~28%，同时外周阻力增加35%~39%，说明血压的维持靠外周阻力增加起主导作用。采血4d后，心脏每分钟血液输出量回复至采血前的97.71%，总外周阻力也恢复到98.84%，每搏输出量恢复到原水平的89.71%，为维持血循环量和组织供氧，心率增加9.83%。在采血后4d，上述指标男性均已恢复或接近采血前水平，而女性尚有差距，说明男性较女性恢复得快。这些血流动力学的变化说明机体在采血后产生一系列的生理应激反应来调节生理平衡，维持机体的健康状态，而且这些变化与上述各项血液指标的恢复也是相一致的。

　　采血后献血者血液流变学的变化研究，证明在采血后全血黏度、血浆黏度、血比积等均较采血前有些下降，说明采血后血液流变学有所改善，有利于血液流动和氧气的运输。

---

[1]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Global blood safety and availability.,2007

[2]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hina , UAE make big progress in ensuring safe blood donation,2008

[3]《人血浇花事件始末:浇花人称以为血浆报废》，重庆晚报，2009年11月15日。

[4]《同济大学关于开展2011年志愿无偿献血工作的通知》,同红字[2011]001号,同济大学红十字会,2011年2月28日。

[5]《为了不再出现血荒》，光明日报，2010年11月03日。

[6]赵婷（甘肃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血液收费情况的现状和分析》，中国医药导报8（6），111（2011）。

[7]《为了不再出现血荒》，光明日报，2010年11月03日。

[8]四川省物价局《关于调整我省医疗临床用血价格的通知》（川价函〔2006〕30号）

[9]文章来源：《实用输血学》，丁国良、赵树华、王珍，第二军医大学出版社，ISBN 978-7-81060-761-2，115-1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