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为回复S1上的一篇文章连载:一条笨拙的舌头塑造了我的人生(8.22更新)
权当是简明的自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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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到口吃,F,W开头的,浊的音开头的基本一句都说不出。
每次要说话的时候就发不出声,想了半天要怎么发声,然后一定要用一个意外的念头出了音之后才能正常交流。
哪怕去食堂要一碗面的时候,说个”二两”都要现在队伍里酝酿半天,培养情感。
有时我也想,会不会是动作语言中枢在脑内小剧场的时候过热烧坏了。又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惊人之处,某某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关窗不开门的。
在自己小学的时候,因为会使用假声,很招语文老师和音乐老师都很喜欢。也喜欢过朗诵,但因为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会有口吃,所以这是一门永远练不好的爱好。
有一位语文老师说:”你要是上课想发言但是实在说不出的时候,你可以用唱的,我知道你唱歌的时候是不口吃的。”虽然我从没在上课唱过歌,但是我还是有用手在后背上打节拍,不过一段时间之后身体对这种毫无节奏感可言的RAP产生了耐受。
初中的时候,一位老师很欣赏我,她假装说邀请我去参加一个诗歌朗诵比赛,我当时真是即爱又恨。我现在知道她是想用激将法,或者什么别的思路帮助我,可我就是很难做到。最后她也什么都没说,我就在坐在一旁看完了所有人的演出。审核名单里没有我。当时还真的有一点期待和失落的。
高中的时候一篇英语课文永远是背不过两行的,老师窘迫的看着我,看着手表,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你这样,我相信你一直有背的。所以你以后不用到我这里来背了。加油!”
高考时期看见招生简章上明明白白地分列了两条,郑重而严厉地反复表示”口吃不能报考医学院”。我说”没错,这是我的一个机会。强压之下我一定可以改变我自己,就像我时常做的那样。”于是我义无反顾的学了医,现在是在读的医学生。
那年暑假,我”八百标兵奔北坡”不知练了多少。听一位学播音的网友说早晨练声嘴皮子最懒,效果最好,贪了不少黑,练完回去接着睡。
终于说中文不那么吃力了。但是一直没找到能持续练习英文的方法,所以在大学的一次口语考试里,一个GAY倾向严重到需要上课向无辜的我们辟谣的老师问我:”你是从什么遥远的西部城市来的学生吗?”
读了大学,认识不少电影学院的朋友,学配音的朋友,很羡慕。也想试着练练,变变声线,梦想着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再胆怯的面对关注,面对期待,说着那些让我落泪的戏剧对白。
现在口吃倾向仍然严重,特别说不常用的语言,比如沪语英语意大利语。不过拜对话剧的热爱所赐,我开始用其他声线来引导谈话,口吃倒是发生的不多,不过大家对我为什么说话时常转花腔不明就里。
另外,如果以后你需要做手术,你应该祈祷自己不会遇到一个说:”快……快……快点!肾……肾……肾上腺……肾上腺素推……推……推射……五…………五毫升。”的外科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