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那个不知名的女生说道:大学就是猪吃了睡睡了吃。
我曾经也质疑过,听着年长者絮叨着自己被吞噬的青春,我也质疑过自己前路的方向。有一次我试图说服我自己,教育是一种不均分的资源,而我是为了接受更好的教育才在此拼搏。
我相信了。
但那时的我并不曾意识到,教育之所教远非局限于知识,技术,文凭或是前途。教育的最终目的是一种来自但高于知识的存在。
说得简单一点,我所认同的教育,是一种修养–理性地感悟,感性地分析。
我并不否认在”埋头苦干”"脚踏实地”对一个大学生在学与业上的作用,但我们应承认,当代的大学所期望培养的绝非是”一心只读数理化,不问窗外耳旁风。”的后高中生。大学所培养的是”大”人才,通才,是”能献身于社会于他人道德且精神完美”或至少高尚的人。这里说的”通”远非仅指学科交叉,多学科涉猎;更强调的是艺术与人文熏陶对于科学的弥补。只识物理数学的设计师怎么能创造出凝固的音乐,”不会说话缺乏人文关怀的医生最多只能称为’医匠’”。没有人文熏陶的补充,医术再高也只能被人骂为白狼。
“医学是关于治疗的艺术与科学。”这就要求医生拥有能感受患者独有病苦的感受力即同感之心。现代医学面对的病人已从器质性病变的群体转向非器质性病变的患者,”病痛”一词在他们身上只有后者,而没有前者。这就要求医生能像艺术家一样跳出知识的框架,了解并缓解他们的痛苦。这便是医学的艺术性。
“医乃儒者之事。”但人从不生来高尚,而是来自教育的影响。在这片没有宗教范本的大地上,这个育高尚之人的任务就落到了学校的教育上。而大学又是作为把学生推向社会前的最后一轮缓冲,自然责无旁贷。
竹笛课上,老师含泪的承认,文化大革命中对同济的师生作了许多不忍启齿之事,为了减轻罪孽感以在此地奉献了十余年。
我是否应当为此感谢?在同济这片方寸天里,我仍能找到守住自己良知的老师,不为了钱财,不为了培养出钱财而努力?
这是我所在的大学,我所接受的,是我应当接受的教育。